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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龄西铺任教

时间:2004-08-23 信息来源: 点击:

    蒲松龄(1640——1715年)字留仙,号柳泉,家住淄川城附近的澜井庄,(后称蒲家庄),出身于贫苦的知识分子家庭。十九岁时,经县、府、道考试,取中了秀才,考官施闰章称他的文章是:“观书如月,运笔如风,有掉臂游行之乐。”三十一岁时,应江南宝应县县官孙惠(同乡进士)聘请,在其县衙作幕宾。翌年回乡,深研学业,并从事文学创作。后长期在西铺庄(现属周村区王村镇)毕家学馆任教,其事迹至今在当地仍广为流传。

    西铺毕家,当时是有名的官僚地主,其先人毕自严曾任明朝户部尚书。其家府第宏丽,花园幽美,藏书万卷。尚书的儿子毕际友任过江南通州知州,是位广交游的名士。毕际友对蒲松龄先生的才华非常赏识,二人经常交往,相与契合。蒲松龄先生三十三岁时,应聘任教其家学馆,同时进行文学创作。先后教授的弟子,主要是毕际友的八个孙子。学馆设于毕家“绰然堂”。缚然堂匾额及学馆主要遗物,今存于“蒲松龄故居”。

    蒲松龄先生教学非常认真,很关心弟子的成长。为他们启蒙,教他们读“四书”、“五经”、学诗习文,并亲自带领他们到济南应试,希望他们中举成名。先生在教学内容与方法上也做过一些改进。在教授主课的同时,曾亲自编写过不少通俗补充读物。五十八岁时,写成《小学节要》,对当时塾馆中通用的思想教育内容,删繁就简,取三分之一做启蒙教材,以利学生记诵。六十五岁时,编辑了《宋七律诗选》,去粗取精,筛选宋诗三百二十二首,作为弟子学诗的选本。同年还编写了《日用俗字》一书,并在序中说明:“每需一物,苦不能书其名。旧有《庄农杂字》,村童多诵之。无论其脱漏太多,而即其所有者,考其点画,率皆杜撰。故立意详查字汇,编为此书。……虽俗字不能尽志,而家应用,亦可以无穷矣。”六十六岁时写出《桑农经》一书,他申明写作目的是为了“使纨绔子弟,人人皆知稼穑”。他写的通俗读物很多,不再一一列举。在尊孔读经占绝对统治地位的时代,他能联系实际;改进与充实教学内容,实属难能可贵。

    蒲松龄先生任教时,社会交往比较广泛。上层社会的刑部尚书王士祯,山东布政使喻成龙,淄川县令张石年等,因慕其名,爱其才,常请他宴会赋诗,相互唱和,相得益彰。学界名流袁藩、李希梅、张笃庆等人,都是他的亲密好友,常有诗文赠答,书信往还,并不断相互访问,相偕旅游,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邑的缙绅硕儒对他也非常尊敬推崇,当时地方上的盛举,如:拟贺谢表、建桥飞修庙、树碑等事,多请他拟稿撰文。他对劳动人民也乐于接近,在工、农、商、贾各阶层中都有很多熟人。他经常和人们一起,谈家常,叙经历,议见闻,讲故事,从而了解了人民群众的疾苦和愿望。广泛地接触社会,深入了解社会,这是他的作品能深刻反映社会现实的主要原因。

    他同授业弟子几十年朝夕相处,感情日益深厚,他曾在《赠毕子伟仲》诗中写道:“霄霄灯火共黄昏,十八年来类弟昆,……高馆时逢卯酒醉,错将弟子作儿孙。”师生情谊,情同骨肉,真挚感情温于言表。他对弟子课读时要求严格,但在课余时,并不求之过苛,从其戏作《绰然堂会食赋》可见一斑。当他写到会食开始时,弟子们“出两行而似雁,足乱动而成雷,小者飞忙而跃舞,大者拾持而徘徊。……塞户登堂,并肩连袂,夺坐争席,椅声错地,似群牛之骤奔,似万鹤之争唳……”。他对少年的天真活泼兴高采烈,可谓绘声绘形,维妙维肖,充分表现了先生对弟子们的喜爱心情。

    蒲松龄先生,虽然是知识渊博的宿儒,名家学馆的教师,生活境遇却是清苦的,他在以《四十》为题的诗中写道:“忽然四十岁,人间半世人,贫困荒益累,愁与病相循,坐爱青山好,忽看白发新,不堪复对镜,顾影欲沾巾”。在《学究自嘲》一文中云:“四民士农工商,独学究堪嗟”,“墨染一身黑,风吹胡子黄,但有一线路,不作孩子王”。从此可以看出封建社会塾师的生活处境和苦闷心情。

    一七一o年,蒲松龄先生已七十一岁,老态龙钟,已难任教。于是辞馆回家,以度余年。家居时,仍然“东阡课农,南窗读书”,孜孜不倦,勤劳不辍。七十六岁时,因年老生病,依窗危坐,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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