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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老周村(四题)

时间:2004-08-23 信息来源: 点击:

丝绸故乡忆织机

  周村。素有“丝绸之故乡”美誉。说到丝绸,就想起当年“织机”的一些景象。

  一个不大的商城,有了她的支柱行业,而且又有了代表她行业特点的美称,谈何容易!这里面包含着多少代人的努力,包含着祖祖辈辈的辛劳,包含着人生的坎坷,包含着创业的艰难,更充满了人们向往发展、憧憬美好生活的愿望!

  话说本世纪20年代,周村箔柴市又多了一户人家──王家。男主人叫王兆贵。

  王兆贵。长山大刘家庄人。为谋求生计,夫妻二人一筐一担迁往周村箔柴市这个适于贫民栖身的去处赁房居住。男的打短工,女的摊煎饼,日子虽说累点,倒也苦苦支撑下来。后生二子一女。王兆贵看准了在周村发财的行当──“织机”(这里说的“织机”,是一个行业的代称。也就是干机房、织丝绸)。两个儿子长大了,王兆贵把大儿子送往机房学徒,二儿子上学后又去学徒(还是织机)。兄弟二人掌握了这门技术之后,就在自己家中购买了一台机,开起机房来了。

  一台机维持一个五、六口人的家庭那是远远不够的,兄弟二人合计兼营贩卖海带。

  天随人愿,心想事成。有一年冬天他们从青岛进来一批海带,准备供应春节。恰巧腊月二十三,一场大雪使交通堵塞、运输困难,市场上海带供应不足,价格爆涨,王家这批海带着实赚了一笔。

  日子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发”起来了,且不说后代繁衍,家庭人口的增加,单就生意而言也眼看着一天天的兴旺起来。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年代嘛,兵荒马乱、时局不稳,大约在一九三九年,王家无意中遭到土匪抢劫。

  城外不安全再往城里搬。不久,王家机房搬迁,迁至周村城里王家胡同,并且集中全部人力物力,扩大经营,力图发展。人力织绸机增至八台,劳力不够雇用人员。主要织造桑丝产品,如胡丝、线春等等。一批批货物销往“染房”拿回利润。“啪达、啪达”的织机声昼夜响个不停。

  这机声昭示着一个民族工业的发展;这机声代表着一个家族兴旺的愿望;这机声传达着劳动的繁忙;这机声诉说着创业的辛劳……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日寇侵华百姓遭殃,周村被占,商业潇条。

  机房干不下去了,这时的王家只好搬到周村旗杆胡同自己购买的房子里,与他人合作造酒卖酒,家中大多数人闲居。后来又在周村西门外购置六亩土地一边务农,一边卖酒。

  因不满足全家人生活所需,后又迁往济南以卖杂粮为生。经营有限,举步维艰。

  兔子满山跑,最终归老窝。几年后,王家还是回周村了。

  这时的周村已早于济南解放了,土改运动也已告结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周村经济由衰转盛,丝织行业再度振兴。王家兄弟根据家庭力所能及,将家中八台人力织绸机变卖六台,开起两台重操旧业。

  一九五0年,王家两兄弟分家,每家各得一台人力织绸机。这仍然是多少年来周村丝绸作坊的模型,只不过有大小之别而已。

  一九五四年,在人们高唱《东方红》的歌声中,周村的丝织行业走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个体作坊入社。如王家兄弟的老二和儿子,就加入了周村第二丝织生产合作社。父子两人成为正式社员(职工)。

  一九六四年,丝织一社、二社、三社合并,成为周村丝织厂,这就是后来的淄博丝织三厂。正是王家兄弟的曲折织户生涯,从一个侧面折射出周村丝绸业的发展轨迹,正是千百个象王家兄弟那样的织户,维系延续了丝绸之乡的名副其实。正是:

  登高望远觅足迹,

  大河源头乃小溪。

  抚今追昔眺望眼,

  哪座高楼无根基?

饭后茶余话说书

  解放前后,周村不仅商业繁荣,文化活动也随之兴盛。别的不说,光说书的场所就有好几处。有趣的是这些说书场所多数设在茶园(特别是比较固定的)。这可能是一种茶与艺术的文化结合吧。饮茶听书其乐无穷。口中细细品着香茗,耳听着动人的故事情节,眼观着艺人的精彩表演,那意境、那情趣、还真叫人姿悠悠地品出点个中味道!

  南下河有青山茶园(地址:马鞍桥南首路东)说书场坐北朝南,能容一百多人。

  北下河龙王庙西首有个小戏园,能容三四百人,多接收小戏和曲艺演唱。连升茶园在河南桥西头,能容二百多人,在茶园东边有两个秫秸棚,后来改为谢家茶园。

  东门外路南有杨家茶园。路北东首有张家茶园。

  南下河兴隆街桥下路北有卜家茶园,桥北有同和书社……

  那时常在周村说书而且比较出名的艺人有李同和、刘长荣、刘浩三、沈致祥、郭秀英、曹桂兰、李百让、徐连奎、张敬波等人。

  一九五二年,周村区(那时为张周市)文化部门曾一度组织这些艺人学习,叫曲艺训练班。由姜瑞芝主持。后来成立了周村曲艺组,李同和任组长。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说书艺人,能在周村这个商贾聚集,生意兴隆,欣赏水平较高而又不失桃剔的旱码头上坐下阵来,凭的是他们说的书目为周村观众爱听,表演形式为周村观众乐见,选择的又是休闲品茶而又静心听书的一种两得其便的娱 乐场所(按现在的说法就叫“对路”),更不用说他们的演唱艺术必定有抓住观众的功底与解数。

  说到他们的演唱风格与特点,咱还得班门弄斧的评论一番:

  李同和,周村王家庄人。自幼读儒书,毕业于周村高等学堂(文昌阁),他说的书目主要有《聊斋》、《封神演义》、《济公传》、《岳飞传》等,此人有较深厚的文化基础,对书内的主要情节、警句格言、诗辞歌赋、历史典故等等理解的比较深透,能在演说之后再一一讲解,如《封神演义》大破“十绝阵”、“诛仙阵”、“万仙阵”中每个人物唱的道歌和行军打仗的赞语,《济公传》中济公唱的行路歌,都能细言慢语解释清楚,并把当时的社会背景,贯串以孔孟之道,再适当加以笑料,让人在不乏其味中获得知识。可以说他是说教风格。

  刘长荣,山东宁津人。自幼在北京长大,九岁跟潘成立说书。主要书目有《大明英烈传》、《雍正创侠图》、《三侠五义》等。此人说书满口京腔,对故事情节和人物塑造有较高的艺术表达能力。语言精练,吐字清晰。以坐着说为主,很少大幅度表演。靠面目传神和语言的高低快慢来表达故事情节。听他说书的多数是有学问懂知识的人。

  刘浩三,山东黄县人。自幼练武、保镖,后来改说评书,文化虽说不深,说书却称内行。他以说武侠小说为主,如《三侠剑》、《五老剑侠图》等。因为他是行武出身,讲述武打场面是他的独到之处。那语言、那身段,一招一式处处到位。加上他那高瘦的身躯,兰色的眼睛,参白的胡须,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气派。在常住周村的说书艺人中,他的收入是比较多的。最高的时候一天挣的钱可买二亩地。通常收入往往一天大半面袋铜子,得由他徒弟扛着送回家。

  郭秀英,博兴人。自幼随父学习唱腔和表演,主要唱河南坠子、西河大鼓。书目有《呼杨合兵》、《杨家将》、《呼家将》等。满口京腔,嗓音优美,有深厚的表演功底。

  曹桂兰,莱芜人。自幼学唱西河大鼓,和乐陵的徐连奎搭档,徐弹单弦。主要书目有《杨家将》、《呼家将》等。此人年青貌美,潇洒大方,书路是正宗的江湖口传派。塑造人物性格鲜明,唱腔如行云流水,逶婉动听。因她平易近人,演唱不做作,收钱不刻薄,深受周村观众喜爱。

  沈致祥,周村人。主要书目有《五老剑侠图》、《三侠五义》等。此人像貌魁梧,浓眉大眼,嗓音宏亮,语言清晰,说起书来拉开架式有声有色,地方色彩浓郁,笑料串插得当,深受听众欢迎。正是:

  闲暇无事忆当昔,

  评头论足话说书。

  历史留下一印像,

  不辩孬好当故事。

瓜棚豆架聊典故

──关于山子村的传说。周村区贾黄乡有个小村叫“山子”。村不大,共有五、六十户,三百来口人。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脚的庄稼人,就连现在年龄最大的人回忆起来,也没听说过这个村里出现过

坏人,更很少有被抓、被关、被押、被判刑的。抢劫烧杀奸淫盗窃之类,似乎与这个村无缘。

  村名也有点怪,好像与张家湾、李家庄、十里铺、八里沟之类的村名大相经庭。

  水也有点怪。村西有眼甜水井,是三里五村有名的好甜水。村东头有眼漤水井,又咸又涩,入口难咽,可直截用来典豆腐,而且典出的豆腐又拿斤两又好吃,60年代几乎家家卖豆腐,曾是远近闻名的豆腐村。

  这里并没有山,只是地势少高一点罢了。为什么起了这么个村名? 问及老人,众说不一,但却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这里刚有人落户的时候吧,有一农夫起五更去拾粪。肩背粪篮子,手拿粪锨子,走到村南一个叫“山项子”的地方,看到一个最高的地方有火从地里昌出来,他便过去用粪锨子砍了几下,又从旁边扒土把火埋死了。

  据说,这里该长一座山,可是被农夫无意中破坏了。

  后来,有人给这个小村起了个名子叫“山子”,其含义是“山神之子”。

──两口子的传说。把夫妻称为“两口子”在山东乃至全国大多数地区相当普遍,特别在周村更是广为流传,已成习惯。“老两口子”、“小两口子”、“您那口子”、“俺那口子”……这话叫人听起来真有通俗朴实自然真诚之感,亲昵之情悠然而生。

  “两口子”之说是怎么来的呢?有人认为夫妻接吻嘴对嘴,正好是两个口,所以叫“两口子”。这种解释乍一听满有道理,而与它的出处却大不相同。

  相传,从前有一个贫苦子弟,酷爱读书,因上不起学,只好在人家私塾门外偷听,因他聪明过人,一听即会,其才其志被财主家的小姐看中,两人诚心相爱了。谁知小姐的父母嫌贫爱富巴结权贵,硬是把小姐许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家,逼女出嫁,嫁给一个傻乎乎的阔少爷。孰料婚后时间不长,傻小子爆病而死;公婆硬说小姐勾搭书生谋害亲夫,一呈纸状告往县衙,收贿的县太爷重刑问罪,屈打成招,判

成二人死刑。逼供材料形成卷宗报往州府。谁知州府大人乃一清官,断案公道,办事认真,高悬明镜二审开庭,将是非曲直逐一查清,又

爱书生才华横溢,更增塔救之心,驳回原判,改判冲军。男的发往山东微山湖附近黑龙口,女的发往卧虎口,两口相隔仅一箭之遥。男女二人坚贞不屈,誓死相爱,后来终成眷属,夫妻相爱白头到老。一段佳话广为流传,“两口子”由此而来。

───没有闲钱补笊篱。周村人遇到一样东西可买可不买,或者想买钱不够的时候,总爱说句俗话“没有闲钱补笊篱”。这句话有来源有典故,而且也有点走样。

  相传,从前有个农夫种了一个梨园。梨子收成季节,来了一个道士化缘,农夫将道士打发满意之后,道士给农夫出了个主意说:“你要想梨子长的更好吃,就买些白布把梨子罩起来,这样梨子就长的不分阴面阳面,更脆更甜”。

  事隔一年,道士又来到这里,看到梨树并没有用白布罩起来,问农夫,农夫回答:“我现在还没有闲钱布罩梨”。

没有闲钱布罩梨”和“没有闲钱补笊篱”,音同义不同。这可能是多年来以音传话,以话传意而走样的吧。正是:

古老民族有风俗,

    追根朔源聊典故。

    莫道无事啦闲呱,

    既长知识也乐趣。

周村戏迷谈京剧

  每逢周村大集或晚上漫步街头巷尾或广场公园,经常碰到一些京剧戏迷自发组织的演唱班子在演唱。琴声悠扬,锣鼓铿锵,演唱者那清亮的噪音、认真的表演,给周村居民平添一份欢乐。虽是业余,那唱做念打,手眼身法,还真有点专业味儿。

  此情、此景不禁使人疑问,周村会唱京剧的怎么这么多?唱的怎么这么好?

  与戏迷们谈起来,常听他们津津乐道的是“周村自古以来,因商业发达带来人才济济、文化兴盛。不用说全国四大名旦中的尚小云、程砚秋、苟慧生都来周村演出过。其他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全国有

名的剧团频频来周演出更不用说。就连淄博市京剧团论起来也是在周村走出去的。

  这话还得从20世纪30年代说起。那时常驻周村的主要有高苑小班和一个笛梆子戏班。

  高苑小班先是由王贯营(唱老旦)领班,后由张洪安、刘学平领衔带班。张洪安主要唱老生,此人戏路子很宽,啥行当都会,人送外号”戏篓子“。刘学平也是唱老生,他的二弟刘学生(唱丑角)、三弟刘少生(唱小生)都是戏班主要演员。住在周村东门里同乐戏园后面,长期在同乐戏园演出。后又约张家档子──张艳青母女(长女张少青、次女张幼青)和杨家档子──杨淑萍、杨运超,同台献艺。

  笛梆子戏班是由海外红(艺名)领班。主要剧目是《贺先生教学》。因该剧种当时发展不景气,后来改唱京剧,也加入高苑戏班。

  50年代淄博市成立京剧一团、二团。一团由刘学平带领,二团由张洪安带领。

  60年代一团、二团合并为淄博市京剧团。

  周村人历来被艺术家们称道为”会看戏“。会看戏说明欣赏水平高。懂戏的很多,会唱的不少,自然也就不奇怪了。正是:

     说书唱戏劝人方,

     寓教于乐当发扬。

     文化搭台经济演,

     欣欣向荣奔小康。

周村招商
掌上周村